第3008章

魯特一下子握了拳頭，這個林丹汗實在是太卑鄙了，他這等於是強迫將自己綁上察哈爾部的戰車，額哲和合扎說的其實一點不錯，如果察哈爾貿然發對漠東蒙古的攻擊，自己應該如何站隊？即便是他們不從自己的領地上經過，那也一定會拿喀爾喀開刀，一旦察哈爾和喀爾喀打起來，那麼草原的局勢就會大變，很簡單的道理，如果是察哈爾部和喀爾喀單挑的話，喀爾喀當然是沒有任何勝算，這也是喀爾喀和皇太極結盟的原因，因為喀爾喀還要面對南邊的大明，所以總兵力本來就沒有外喀爾喀強大的他們本不可能傾巢出去對付察哈爾的大軍，而即便是總兵力全部拉上戰場，也不足三萬，怎麼能抵擋林丹汗的虎狼之師。那麼可想而知的結果就是他們一定會請求金兵和漠東蒙古介，金兵和漠東蒙古的勢力一旦進草原中部，外喀爾喀都會到影響，到時候皇太極怎麼可能會容忍一個不服他管制的外喀爾喀的存在，說不定首先就會拿他魯特汗開刀。

這一招釜底薪實在是太卑鄙了，得魯特汗幾乎沒有選擇的餘地，除非他倒向皇太極，否則皇太極只要有出兵的借口就一定不會放過他們外喀爾喀，魯特汗之所以這麼多年不跟皇太極合作，就是想保證他的部落的獨立地位，他可不想像土謝圖那樣為皇太極的走狗，而且土謝圖他們一群人跟着皇太極混，撈到什麼好了？不僅什麼都沒撈到，反而還損失了大量的人馬，只是現在土謝圖等人的實力已經到了極大的削弱，否則，搞不好他們就會反噬皇太極，一些傳聞表明，在上次阿敏的叛當中，土謝圖等人的態度也很曖昧，甚至扮演了一些對皇太極不利的角，只不過是因為現在皇太極還需要這些草原士兵給他賣命，否則恐怕早就滅了土謝圖這個老傢伙了。

拉扎布也是語塞，他知道，額哲和合扎說的對，並且是有極大的可能他們會這麼做，林丹汗想要統一蒙古草原的野心早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即便是外喀爾喀不參加他們的行，他們也不會放任外喀爾喀窺視他們的側翼，一定會想個辦法將他們卷進來，而且林丹汗這一招先禮後兵玩的還純，先將自己的兒子派來跟魯特汗打個招呼，如果魯特汗想通了願意參加他們的攻擊行自然是好，如果魯特汗想不通他們一定會採用第二套方案將外喀爾喀給卷進來，這讓他們進退兩難。魯特汗用求助的目看着拉扎布，希他能說點什麼，緩解目前的尷尬局面，可是拉扎布也不是諸葛在世，面對這樣的死局，他實在是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但是魯特汗的目盯着自己，一點話不說也不太可能，他長吁了一口氣，緩緩道：“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你們的意思其實我們也聽明白了，下面我們也想知道，假如我們同意你們原來的方案，我是說如果，那麼我們能......”合扎接話道：“能得到什麼好是吧。”“這......”拉扎布沒想到合扎說話竟然如此直截了當，連個緩衝都沒有。魯特汗也是一愣，拉扎布怎麼能如此說話，不過隨即他又想明白了，自己連個方案都沒有，又能指拉扎布說出什麼得的話呢？不過拉扎布這麼一問也好，自己也想聽聽他們的條件，其實草原上的規則非常簡單，沒有什麼事是利益不能解決的，只要利益到位了，什麼都好說。不是有句話嗎，當收益遠遠大於風險的時候，任何人都會選擇搏一把。

見魯特汗這邊的口氣已經鬆，額哲的心暗暗高興，果然這一招還是有用的，循循善，將魯特汗一步步引導到自己的套路中來，其實在來之前，額哲已經跟合扎合計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魯特汗應該不會拒絕自己的請求，因為他們別無選擇，況且在巨大的利益推下，整個外喀爾喀要想獲得更多的好，那麼合作是最好的選擇。相比於皇太極，還是察哈爾更加能讓人信服一些。額哲躬道：“尊敬的魯特汗，拉扎布大人，既然我們來了，我們是帶着林丹汗和察哈爾部所有民眾的誠意來到外喀爾喀的，雖然我們兩個部落以前有過不，但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們應該團結一致，同是吉思汗的子孫，我們的部爭鬥只能算是草原上的兄弟打架，但是當有外人介的時候，我們的矛頭應該一致對外。”額哲的意思很明確，這個外人不是大金國還能是誰？額哲進一步說道：“至於我們的條件，其實不瞞大汗，父汗在我出來之前已經對我說了，如果魯特汗願意，他會和您結安達，我們兩個部落就是兄弟之邦，共同進退，父汗作為黃金家族的後人，魯特汗您應該知道父汗的志向，統一蒙古草原是他畢生的志願，如果您能助他一臂之力，父汗會用最高的禮儀回報您，只要您能承認父汗的共主地位，父汗願意跟您平分草原，將喀爾喀也全部划給您管轄，另外將我們現在的領地也都給您，然後我們合併繼續東進，拿下金國，我們只要漠東蒙古和金國的土地，您看這樣如何？”

啪的一聲，安靜的王帳發出一聲聲響，那是魯特汗正準備拿起邊的水杯喝水，卻聽見額哲竟然開出了這樣的條件，驚訝之餘將水杯給打翻在了地上，不僅是魯特汗自己，場中的五個鄂托克首領都驚訝的站了起來，他們剛才沒有聽錯吧，額哲說什麼，要將漠西漠南漠北全部划給外喀爾喀，這是多大的手筆，雖然漠西蒙古也就是察哈爾現在的地盤質量並不怎麼樣，但是總比沒有好，基本的生存條件還是能保證的，而喀爾喀就不用說了，如果能將喀爾喀吞併，他們外喀爾喀的地盤就會直接跟大明接壤，並且漠南都是的草場，完全可以滿足更多的放牧需求，拿下了漠南，對外喀爾喀的實力將是巨大的提升，同時，還有最大的好就是兩個喀爾喀將會統一，魯特汗將會為草原的王者，而林丹汗要的是漠東蒙古和大金國的土地，漠東蒙古自然是非常不錯的，但是面積相對較小，只佔整個草原的三分之一，至於大金國的領土，魯特汗不興趣，遼東那是苦寒之地，就算是大金國經營了這麼些年那又怎麼樣，他們不稀罕。是三塊這麼大的領土，足以讓魯特汗心了。

“這，這，你們說的話當真？”魯特汗了，起問道。合扎和額哲對一眼，他們一齊躬道：“我們可以在長生天的面前發誓，出發之前，林丹汗就是這麼說的，只要魯特汗答應我們的請求，跟我們合兵一，兩家就是兄弟之，兩位大汗就是安達，兩家總兵力達到八萬人，漠東蒙古早就遭重創不足為慮，只要我們先攻喀爾喀，林丹汗願意立刻將喀爾喀的統治權給魯特汗，我們可以寫下文書。”“好，好，好。”魯特汗微微有些激，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背着手來回踱步，他的心中也是天人戰，魯特汗明白，林丹汗開出的條件一定是真的，他能理解林丹汗的心，現在對於林丹汗來說最大的問題就是士兵不足，要想攻打皇太極靠他們察哈爾的力量也沒有勝算，必須拉攏一個強大的部落才行，所以現在開出什麼條件魯特汗都不覺得奇怪，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他們也請不外喀爾喀的援兵，現在他的兵馬對林丹汗極為重要，林丹汗拿出這麼人的條件，就是擺明了今天一定要請外喀爾喀的援兵。魯特汗想了想，說道：“你們的意見呢？”他直接將問題拋給了下面的五個鄂托克首領，這個決定他不能一個人做，要知道，今天可能是外喀爾喀整個部落歷史發生轉折的一天，如果真的兩軍能達合作，未來將會拉開草原轟轟烈烈的戰爭序幕，而魯特汗自己也明白，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皇太極能調的兵力不多，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魯特汗已經心了。

“怎麼，你們都不表態嗎？”魯特汗沉聲問道。拉扎布作為魯特汗最忠實的部下，當然對他的格非常悉，既然他能說出這樣的話，擺明了是已經認可了林丹汗的方案，讓他們表態，只不過是需要一個台階罷了。拉扎布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道：“大汗，小人贊他們的意見。外喀爾喀被抑的太久了，想要翻，這就是最好的機會。我們太需要勝利了。”